季冷

我杀我自己

无处可逃【二】

·AHPD监狱恶犯档案

·主奶尤农汤/鬼杰

·AHPD,全称Abnormal Human Processing Department


part.5



“诶,不好意思尤老师,我失陪一下。”


朱星杰笑着拿出手机示意了下,走到包间外,魔力无声的撑开结界。


电话那边传来低沉的嗓音,冰冷的让人联想到地下十层的监牢,还有常年游荡在阿兹卡班的摄魂怪。朱星杰极端厌恶部长直系的那几位下属,以巫师的身份,像条狗一样对不自量力的人类麻瓜言听计从。


但反过来想,自己也要听从他们的调配,朱星杰单手扶着脖颈活动了两下,发出有些惊悚的咔啦声,眉头挑起,笑得有些意味不明。


“好,好我明白了,我这就去,辛苦了。”


把屋门推开不大的缝隙,朱星杰侧着身子看向尤长靖,对方靠在椅背上摇晃高脚杯,漆黑的眸子也在看着自己,跟杯中血红的酒液相得益彰。


“还是赶快去吧,囊毒豹的呼吸对麻瓜也有影响的哦…”


尤长靖低头抿了口红酒,嘴角露出些笑意。


“当然,会死的比我们快一点。”




part.6



朱星杰的眼神仍旧定在尤长靖身上,歉意的咧咧嘴角。


“有麻瓜伤亡,我们会很头疼的。”


边说着,朱星杰脚下的地板浮现出法阵的纹路,意义不明的古文字和图腾像被人用力刻在地板上似的,又被银白色的光晕浇筑填满,银光渐渐掩盖了烛火,甚至吞噬了温度,开始刺目。


尤长靖用空余的那只手挡在眼前。


“你这样很无聊诶。”


话音刚落,光源和朱星杰一起消失了,房间中的气流绞做一团,撩动了窗帘的一角。


尤长靖看着地上残留下的点点银星,脸上看不出情绪,从腰间抽出魔杖,顶端青白色光芒闪过,包间霎时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就好像谁也没来过似的,雪白的餐巾叠成千纸鹤的模样,安静的立在桌上。




part.7


男人凭空出现在小巷里,伸手整理身上衣物,脸上颜色并不好看。


如果不是迫切的需要强大的助力,朱星杰怎么都不会找尤长靖求助,他很讨厌像尤长靖那种人,他们都有共同的特点,没有感情,不受控制,像一把看似无伤的钝刀,只有到割开皮肉的时候才知道它能带来多大的痛苦和恶果。


尤长靖并没有想隐藏什么,他毫不吝啬展现自己的野心和欲望,那双在夜里闪着寒芒的双眸......鬼知道他想做到哪一步呢?


还有......陈立农…


朱星杰强迫自己从潜意识里抽身,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


这里是里街,传说中不会看到夜晚的城市,烟火和魔法将再深沉的夜都渲染成了白昼,朱星杰从外套口袋里揪出只蝙蝠来替自己探路,两臂撑着围墙越上房顶,嘴唇微动念出咒语,穿梭在不夜城少有的黑暗中。

  

一路奔向城东,朱星杰渐渐嗅到了空气里的铁锈味,还有那些恶毒的野兽身上特有的腐朽和伤口感染的味道,就像有无数细小石子在脑海里滚过,敲击在耳膜上产生不和谐的回响,越靠近中心越是强烈。

  

朱星杰暂时封闭了自己的嗅觉,停在了一家酒吧门前,毫不遮掩的诡异,整条街道都沉寂无光,低头看脚下,从紧闭铁门下渗出的暗红液体沾到了鞋底,朱星杰向后撤脚,拖出的红色的痕迹就像猎豹的利爪一般。

  

他把手掌贴在冰冷的金属上,将魔力扩散到整栋建筑物,感受着腐烂污秽的来源和神经组织传来的细微刺痛。


但他没有急着打开大门,不同于横行魔法界的巫师和精灵狼人之类的。朱星杰是魔法师,没有魔杖的辅助和天生强健的体魄,施法时总需要调动自己全部的精力。


虽然很少有这种顾虑,但当身体不足以释放魔力时,他就是最普通的人类,连自保能力都没有。

  

起码巫师还有飞天扫帚可以逃命不是?


朱星杰爱惜自己的羽毛,不打无准备之仗。



part.8


朱星杰很想先退到城中休整一下,但不适适宜的嘶哑求救穿破铁门,砸在朱星杰的耳膜上。


“救...咳...救命……有人么……”


男孩子的声音里带着害怕和命不久矣的绝望,随后传来的是追逐、野兽的咆哮,还有魔杖破空的声音,后来就安静了,只剩下了野兽的喘息声,那是捕获猎物的声音。


铁门刹那间碎成片状,伴着疾速的刀气,掀翻了屋内的桌椅吧台,屋内大多已经不完整的尸体交错在地上,两米多高的虚影踏着酒液和玻璃混杂的狼藉走近,黑色的野兽把已经按在爪下的男孩踢到一边,幽绿的眼瞳倒映着身穿黑袍的影子,喉咙里发出示威的呜咽。


但那人并不在乎,刹那间移动到野兽的面前,利爪在地上猛地一蹬想要闪躲,男人又先一步挥起足有一人高的长刀,足够快的刀刃割开皮肉时是不会发出声音的,野兽的头被几乎整个砍下,在地上扭曲的挣扎着,接着被长刀死死钉在地上,伤口喷出紫黑色的液体,不动了。


黑色长袍被利齿撕成两半,被袭击的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扶着墙站了起来,他发现黑袍下除了黑色的雾气,并没有实体,这才回想起竟没有听到过脚步声。


嗒的一声,屋内的灯光亮起,朱星杰站在门口,一手拿着手绢捂住口鼻,皱着眉头咳嗽两下,对着黑袍男人挥了下手,顿时长刀和人一同化作尘埃消失,墙边的男孩睁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想死就出来。”


朱星杰先是被男孩的泡面头吸引了目光,棕色里面还挑染了几缕金色,白色外套上画着深蓝的咒语花纹,脖子上套着皮质choker,如果没有握在手里的魔杖,朱星杰大概会认为男孩是酒吧驻唱的,而不是个巫师。


他看不上因为自己的愚蠢牺牲生命的人,但看男孩年龄不大的样子,朱星杰破例把他归类为经验太少的年轻人,踢开了阻碍的桌椅,把男孩从破烂的废墟里提了出来。


朱星杰拿出手机,正想把男孩交给AHPD处理,却看到男孩直接瘫坐下来,朱星杰本以为他是被吓到了,男孩却一下子抱住了他的右腿,怎么都不撒手。


“哥哥…你别丢我一个人好不好……”


朱星杰微微皱眉,对上男孩水光朦胧望上来的眼神,又偏头避开。


“你老师在哪?我联系他。”


男孩眼神抖了一下,头一下子就低了下来,看了看酒吧的狼藉,又低下头,胳膊抱的更紧了。


“我们…一起来聚会…然后就……”


朱星杰不傻,但也不是什么慈善家,照平常绝不可能带着个不谙世事的傻白甜,但心脏传来的绞痛和喉管里随着呼吸涌上来的血腥气无不提醒他要赶快离开这里。


“……好吧,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撒开手,像是找回了魂魄一样,从地上蹦了起来,眼睛里重新亮起了光芒,笑得有些腼腆。


“王琳凯,琳琅的琳,凯旋的凯。”


地面以两人为中心漫起不大的风场,王琳凯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对面的男人抓住,在他们消失在原地的那一刻时,王琳凯听到了男人有些沙哑的声音。


“我叫朱星杰。”

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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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奶尤农汤/鬼杰

·AHPD,全称Abnormal Human Processing Department


梗源阿珏老师 @高中住校长弧的珏 ,第一章修后重发



part.1


“温白开,谢谢。”


王子异瞥了一眼面前一身大大小小血痕的陈立农,颇感好笑,轻点魔杖拉开最近的一把椅子。


“酒吧哪来的温白开。让我帮你找点冰块冰敷一下伤口倒是可以。”


毫不在意地把身上被撕裂的皮衣脱下披在柜台上,陈立农作势看了看菜单。


“那就一杯冰水。”


“你倒是足够听他的话。”


王子异没有反驳,随手拿了只玻璃杯来,丢进几块冰,混着些不知名的酒液推给了陈立农。


“不过前台这边真没水,只能最低度的酒给你一点。万一他问起来,你说我让你喝的就是。”


陈立农没作声,拿起酒杯啜了一小口,本来就因为受伤免疫力降低不少的身体越发敏感,被冻得牙根打颤,却咬死了牙关没表现出来。


“怎么今天伤口这么多,AHPD又在严查吗?”


看没什么客人,王子异谈起了平时少有的敏感话题,直视陈立农的双眼,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也是时候收敛一点了,学尤长靖那样乱来能有什么好处,他难道就比你好很多了?一身本事,还不是差点儿被AHPD抓了去。”


陈立农挑了挑眉,偏开目光,不置可否。


“长靖是我的老师。”


“是是是,尤老师,圈子里谁没跟他学过东西,谁不尊他一声尤老师。我不也跟他学过一招obliviate。”


王子异并没有打算改变陈立农对尤长靖那股子想要接近想要触碰想要独占,近乎扭曲的“师生之情”,只是顺手递给他一瓶酒精一包棉签。


“可谁也救不了他,农农,你还年轻,听我一句劝,别再去异类圈接任务,也别再想办法接近尤老师了。AHPD真的不是我们无权无势的人惹得起的,你该清醒了。至于尤老师……虎狼的伤口,从始至终,都只有自己可以舔。”


“……你话很多。”


陈立农固执地没有答应,接过酒精和棉签开始给伤口消毒。酒精擦过皮肉的触感疼得他狠狠咬着下唇低吼一声。


“嘶……对了,明天你有没有空?”


“怎么。”


“陪我去一趟对角巷......翻倒巷也可以。”


陈立农一边撑着讲话一边拿着沾了酒精的棉签在伤口上飞速擦过,眉头紧皱。


“我的魔杖断了,修不好的话就只能再买一根了。”


王子异眉头皱起,迅速掏出自己的魔杖一指酒吧门,嘴里低吟一句咒语给门落了锁,表情在陈立农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就变得严肃起来。


“除了我,还有谁知道你魔杖断了?”


“……还有长靖。”


“等什么明天,太迟了。”


王子异挨个收起刚辛辛苦苦摆满台子的酒瓶冰桶。


“现在就去。”




part.2


露出此生练过最甜的笑容,轻轻贴着对方耳廓念出Avada Kevadra,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尤长靖指着对方心脏的魔杖顶端已经闪耀起强烈的青色光芒。


他扯开对方搂着他腰部的手,笑着对他歪了歪头。


“再见啦。”


对方还没来得及说半个字,光芒就重重地落在了对方胸膛上,把他击出了两米之外,砰地摔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朱星杰看得精彩,从暗处走出来,微笑着鼓掌。


“尤老师果然是尤老师,无论AHPD麾下那群傻逼兮兮的麻瓜还是魔法部自视过高的傲罗,杀起来都这么顺畅。我叹为观止,真真正正的叹为观止。”


“夸奖的话一句敷衍一下就够啦。除非……”


尤长靖拍了拍手,把魔杖收回宽大的袖子里,笑眯眯地看向朱星杰。


“除非您也想来试一试我的魔咒。”


“AHPD律法执行司司长朱星杰先生。”


对上尤长靖佯装天真的笑容,朱星杰不知道为什么背脊处有一丝清晰的,毒蛇爬过般的凉意掠过。笑意更深了,为了隐藏那一点寒战。


“打扰了打扰了,我对您保持欣赏态度。这批解决之后,短时间内上面不会让我派人再来堵了。”


说着,象征性弯腰摆出邀请的样子


“走走走,我请尤老师吃这块儿最好的馆子!”




part.3


“……事情就是我说的这样。我并不想追着你打,我一直在分散兵力进而保护你,尤老师。你的才华足以秒杀AHPD那个愚蠢的部长。AHPD对我们非人的压迫已经到了民怨四起的程度了,我们需要有揭竿而起的领导者。在我看来,那个人可以是我,但更好的选择,是你。”


朱星杰讨好似的把一块蘸酱料均匀的肉夹到尤长靖碗里,停下话头等待着尤长靖的答复。


尤长靖着实是朱星杰现在迫切想得到的完美助力。他自身实力极强,人缘极好,圈内没有人不曾受过他的帮助亦或是恩惠,自然就有不少人情债欠了他的,甚至还有自己的忠实学徒不断追寻着他,这样的尤长靖,朱星杰不可能不拉拢。但至于最后的领导权……他还没打算桥都还没搭起来,这么快就拆桥反水。


对面的人老老实实地垂眸吃东西,一言不发。


能在圈内乱七八糟的事儿干尽,鬼混这么多年没死也没被怎样,尤长靖自然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人,脑子里转不到半圈就清楚朱星杰的话真假估摸着也就三七开分,诱人的条件听听就过了,统统得打个问号。


但是这样似乎,很有意思。


尤长靖把银叉插进碟子上最后一颗肉丸里,塞进嘴里吧唧几口,点点头。


“好啊,不过我要求不多,就一个条件。我帮你杀人,你帮我……抓一个巫师。要活的。”


“什么人这么难抓到,还得尤老师来要求?”


“我的一个学生,他叫……”


尤长靖移开视线,有意避开朱星杰探究的眼神,专注地盯着自己面前映出自己倒影的高脚杯。


“陈立农。”




part.4


AHPD通讯司,司长办公室。


“……好,好。嗯,我知道了。”


毕雯珺用肩膀撑着手机不掉下去,一边手拿着一支羽毛笔,另外一边手在办公桌面上乱七八糟的纸堆里翻动着找东西,好半天才从最底下抽出一张淡红色的空白调令来。他一面用胳膊肘压着开始写调令,一面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


“喂,调查司?帮我转接你们司的八号部员。


“……小鬼吗?部长让你去查一个人。”


“啊哈?给我放这么个大长假,终于有事儿干了。是哪个不开眼的幸运儿惹到部长了?”


“执行司,朱星杰。”

【鬼杰】逃

  天还没大亮,巷头的小宅子里噼里啪啦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家家门户紧闭,没人敢出来凑这个热闹,墙上有些年头的对联叫人胡乱扯下,披着军绿衣服的人拎着白色油漆在墙上画下几字大大的标语。


  王琳凯靠在几摞书箱上,打了个哈欠,与院子里一干群情激奋的人们格格不入。


  “妈的!顽劣的很,叫这小子溜了!”


  领头的那个人带着红袖标,踹了所有能踹的门,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怎么也找不见宅子的主人,气的把木门板踹成两半。


  听完这话,跑出去了一半人去敲街坊邻居的门,王琳凯慢吞吞的跟在队伍最后,找了扇离得远的门敲了敲,开门的是个老头,见了王琳凯的装扮就青白了脸,一句话也不敢说。


  “那家人去哪了?”王琳凯拧着眉头,指了指毁的差不多的院子。


  “这家人搬来不久,今儿个一大早就跑了…别的我真不知道啊……这一片啥都没了……”


  老头抖的像筛糠一样,门缝开的更小了,恨不得把这座瘟神直接关在外头,趁着仅剩的一点缝隙,干枯的手指指向两座房子之间的小巷。


  王琳凯走过去打量了半天,叫藤蔓和杂草掩着,怎么看也不像是人走的路,把植被拨开,也不过三四尺长的宽度,成年人要过去还真不是什么容易事。仗着学武的功底,他侧着身子进了窄巷,几十步之后路就开阔起来了,能容下两个人并肩通过。


  昨晚刚下过雨,巷子年岁长了,水雾出不去,厚厚一层全积在空气里,衣服潮的黏在身上,王琳凯难受的很,把扣子解开两颗,脸色愈发黑了。


  忽然,他停下脚步,猫下腰盯着墙角的草棚子。要不是眼睛好,他还真看不着那底下蜷着个人。


  这世道下,没屋子住的穷人就在大路上躺着,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可这人头发打理的干净利索,皮肤跟身上的白衣险些顺了色儿,生了一副穷苦人家攀不起的好皮囊。


  锁着眉头双目紧闭,怀里揽着个布包袱。还没等王琳凯动手,一只黄白相间的猫从里边探出个头,在王琳凯脚边停下,尾巴一摇一摇。


  刚想伸出手逗上几下,那猫一口咬上来,在食指上结结实实留下两个牙印,手上猛然一痛让王琳凯痛呼出声。他挑了挑眉毛,两根指头拎着后脖颈,把罪魁祸首提了起来。装模作样把兜里的小匕首拿到手里晃了晃,想灭灭这野猫的威风。


  “星星!”


  王琳凯吓了一跳猛然回头,墙角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眸子睁得大大的,惊疑不定的看着一人一猫,像是想把猫夺回来,挣扎起身却又跌回草垛里,半天没爬起来,王琳凯这才发现,那人腿上血迹斑斑,伤口还很新,跟白的吓人的皮肤一衬,像朵妖异的花。


  猫被重新放回地上,一刻没停奔回了自己主人身旁,男人重新把他搂回怀中,戒备的看向王琳凯,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模样。


  王琳凯两三步走近,手指一勾把人的下巴抬起来,不顾男人的挣扎左右打量了几眼,心下了然。嘴角一挑笑了笑。


  “朱大作家?”


  看着男人变了脸色,王琳凯心情好的压低声音,在人耳畔接着恐吓。


  “您可知道这巷子外边,大半个队伍都在找您?”


  “等找着您,拉出去游街,兄弟们这月的赏钱还仰仗您呢~”


  王琳凯玩性大发,连尾音都打了几个弯,其实自他加入这劳什子小队,他就发现自己跟他们不是一路人,觉着好玩,也就跟着大部队城东城西跑了大半年。


  要说这朱大作家也是个脑壳硬的,在人手一本小红册背着语录的时候,搁报纸上发表自己的文章,通篇下来提倡中西融汇贯通,拿自己留学的经历现身说法,用的还是真名。


  那期报纸很快被收缴一空,在档案室的隔间里,王琳凯倚着窗户把文章上下通读了好几遍。嗯,有才。但这个年代最不缺有才华的人,这几个月王琳凯看过太多想在这时代里翻起点浪花的文人墨客,以纸笔为刃到底是拼不过棍棒和民意的严刑拷打。

  

 被强行带走的人们,王琳凯再也没有见到他们的脸。

  

 男人抬眼与王琳凯四目相对,眼神中有惊疑也有纠结,王琳凯发现那朱大作家的眼眶是红的,像胭脂染了似的,一时有点看入了迷。也就趁着王琳凯愣神的这一点功夫,砖头一样的重物砸上了王琳凯的头,王琳凯一下子明白了那只野猫随了谁的性子。

  

 王琳凯骨架小长得小,但力气可不小,怒火助推,王琳凯掐着脖子将人按倒在地,锋利的茅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男人双手扒着王琳凯的手腕,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呜咽。火热的温度从皮肤上传来,男人的体温高的吓人。王琳凯反应过来放小了手上的力度,但躺在地上的人已经睁不开眼睛了。

  

 王琳凯伸手拍拍人的脸,又探了探鼻息,确认了还有口气。

  

 这朱大作家别是个纸片做的吧......

  

 “小王!你那找着人了么?”巷子口传来领头人不忿的喊叫。

  

 王琳凯看了看已经烧迷糊了的人,犹豫了会儿,把人从冰凉的草垛里打横抱起。

  

 “没有,听邻居说往城东跑了。”

  

 嘈杂的脚步很快远去。那天中午,王家管事的看着自家少爷抱着个男人回家,自己手里抱着少爷塞过来的猫,眼睛都直了。

  

 

  王琳凯生在军阀世家,他爹打过不少胜仗,所以就算有人对他家有点心思,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抄家,家里无论男女老少或是扫地的看门的,都会点拳脚功夫,虽说王琳凯没上过战场,但打小儿从兵营里长大,练出一身功夫不说,包扎上药之类的也是门儿清。


  他把男人抱着的包袱打开,里面是打伤王琳凯的罪魁祸首,一厚摞用牛皮纸包着的迷之物体,右下角写着簪花小楷的“朱星杰”三个字。除此之外,连钥匙跟伤药都没有。


  把房间里翻了个遍,王琳凯好容易从床底下拖出了医药箱,拿了消炎药和纱布,忙活完已经快日落了。


  朱大作家就这么躺了一下午,王琳凯瘫在扶手椅里,看着埋在床铺里熟睡的人,感觉自己有点憋屈。但还是抱着慈悲为怀的心理,在沙发上凑合了一晚。


  过了午夜,王琳凯叫挠门声给弄醒了,拖着起床气眯着眼睛把门拽开,那只叫星星的猫在门口舞着爪子,王琳凯本来嘱咐管事别把猫放进来,能一憋气儿跑到三楼来,这家伙也实属是个猫才。


  但王琳凯还是决定把它赶下楼。


  “放它进来吧…”


  王琳凯在同一天内受到了来自同一个人的两次惊吓,浓重的鼻音里带着些许的哀求,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午夜,王琳凯感觉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


  猛甩头,发现鸠占鹊巢的朱大作家不知何时醒了靠在床头,而自己却一点都没有察觉。


  “你猫变得啊!起床都没声!!”


  捂着心口,王琳凯有些气恼的提高声调,那只猫吓了个激灵,从门口飞起两步窜到床上,和被子融为一体。


  “抱歉…吓到你了。”


  朱星杰低头摸了摸星星的毛,把它抱在怀里,又看向王琳凯。


  “狸花猫,黏人、怕凉。”


  王琳凯喘匀了气,黑着张脸又跌回沙发里,抓起早凉了的茶水猛灌一口。


   “在陌生人家里醒过来,你倒是冷静。”


 “你就不怕我给你送队里去?”


  朱星杰嘴角微翘,有些不好意思。


  “你要真送了...我还能待在这儿......”

  

 “谢谢你呀...”


  说道一半人就没了音,低着头不讲话了,约莫着是不好意思了。这位爷逼急了啥都能干出来,王琳凯也就没再继续打趣,转了个话头。


  “你说你蠢不蠢,人查上家门了才想着跑。”


  朱星杰脸上闪过一瞬的错愕,随即又恢复了低头浅笑的模样。


  朱星杰门路不广,但兄弟里头,也有几个是家里当官的。


  提早半个月,黄家那边就过来人了,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极少踏上老城区的石板路,这次亲自迈进了朴素的小宅子,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有些讨好的笑,轻轻拽着他的衣袖,让他到自己那避避风头。


  这孩子叫黄明昊。说是他的书迷,有天一个相熟的领着过来认识的,过段时间混熟了,朱星杰也就把他当个弟弟待,去哪也都领着一起。


  朱星杰最受不了小孩撒娇,也没什么理由拒绝,但想了想宅子里堆着自己半辈子的心血,让他再等自己一段时间,找办法把东西安顿好。


  没成想那群“爱国的”还是比他早了一步


  朱星杰又沉默了,王琳凯仔细思索了下发现他唯二两次主动开口说话还是为了那只狸花猫,王琳凯有点气不打一处来,又躺回沙发,卷了被子,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朱星杰眨了眨眼睛,也没再说话,一夜无眠。


  TBC


  这篇文大概会是wen ge时期的故事,大概会更的有点慢吧,希望喜欢。

不老童话(一)

*不上升蒸煮
*架空设定,bug有
*xxj文笔,童话paro

仲夏,王琳凯站在城西的老榕树上,踩着上层最壮实的枝丫,眺望着城中心的热闹,嘴里叼着刚从树上揪下来的叶子,甚至还想吹几声口哨。

不大的城里几乎万人空巷,全都聚集在城中那几个岔路口,大腹便便的男人穿着西装,远看像个足球一样,在临时搭起的台子上讲的眉飞色舞,没有扩音设备,也能直传到王琳凯面前。

王琳凯觉得这噪音其实还可以忍受,树下却先传来一声暴喝:“我都躲这么远了怎么还能听到那个大喇叭讲话!!”突然,树下泥土松动,一朵蔷薇花从土里拔出根系,倏忽变成一个人,一边拍着鞋上的土,一边叫骂。

“没办法啊,人家喇叭花精,种族天赋。”王琳凯低头,树下的男人双眸深邃,身形高挑,长着说的上是妖媚的一张脸。“就像彦辰哥你蔷薇花成精,长了张红颜祸水的脸。”

周彦辰抬眸剐了王琳凯一眼,又捂起了耳朵“每年都是这一套,讲来讲去有什么用,连是真是假都不知道,还要派人去送死。”边说,语气里带着很明显的厌恶。

城中的喇叭花精在讲这个城镇中最神秘的传说。关于这个传说,王琳凯也只是听城里的老一辈说过而已。

他还记得当时那老头让城里的孩子围在他身边,敲敲手里的烟卷,用空洞沙哑的声音讲话。
“几百年前的城镇里啊,住在城西的巫师引来了灾难,大火烧毁了大半片城镇,勇敢的人们打败了他,将他赶到了北面的古堡里。”
“那个巫师有血红的双眼,尖锐的獠牙可以瞬间刺穿人的脖颈。”

说着,老头的脸上漏出惊惧的神色“那巫师离开的时候狠狠的诅咒了所有人,总有一天,灾难还会降临!!!”

不知道是老头讲的太吓人,还是小孩的心智不成熟,孩子们大都哭着跑回家,抱着自己的父母,寻求安慰,王琳凯当时也是其中一人。

现在想想传说的疑点很多,流传了一代又一代,直到几百年过去了,也没有事情发生。直到近些年换上了新的镇长,每年都会找一天来号召成年男子,去那传说中的古堡,讨伐巫师。

男生的心中多少会有热血和好胜心,即使往年去的人无不丢盔卸甲的逃回城镇,也有人从此一去不回,今年刚成年的王琳凯,也想去看一下,那传说中的巫师的模样。

看着兽人和妖精们报名的差不多了,王琳凯从树上一跃而下“彦辰哥,你不跟我一起去么?”

周彦辰看都没看他,摆摆手“我不信这些传说,倒是你,纯种人类,自己小心点。”

“你放心啦彦辰哥,等我回来!”说着,王琳凯向城中心的方向跑去。

“诶……”榕树旁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周彦辰马上站直了身子,对着榕树深鞠一躬。

榕树像是在思考什么一样,过了良久“等刚刚那小子回来,告诉他,别再踩着我了,快给他揪秃了。”

周彦辰刚想替王琳凯道歉,却发现榕树好像又一次陷入了沉睡,再没有了声音。

王琳凯的冒险之旅开启的异常顺利,到哪里都吃得开的性格让他很快和其他人打成一片,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北边进发。

先开始,四周的景色还大致与城里相似,人们在行进途中,也还能说说笑笑,但随着道路越来越狭窄,树林只剩下了秃干,空气中弥漫着死寂的气氛,队伍里也没了人说话。

一周后,终是看到了古堡的影子,一大片湿地隔开了道路,连阳光都不愿意照射到那里。

刚踏入湿地,王琳凯的小腿就陷进了泥水里,其他人也没有好多少,尖叫声此起彼伏,有人建议先撤退,但藤蔓不知何时将他们包围起来,站在原地只能越陷越深,王琳凯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走。

他把身上的食物的仅剩不多的水给了同伴,让他们跟在身后。自己在荆棘里开路。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刺的七零八落,双脚在泥水中浸泡了不知多久早已没了知觉,只是麻木的用手拨开面前的障碍,王琳凯有点后悔,不该为了连是真是假都不知的传说跑到这里,更不该连巫师的脸都没有见到就死在湿地里。

远处传来叫骂和兵器碰撞的声音,也不知身后还有没有人,王琳凯自身难保,无法顾及。

他看到前方仿佛有光,深吸一口气,却再也走不动了,失去意识前,王琳凯感觉到到光芒忽然被遮蔽,不知何处传来了扑扇翅膀的声音。



王琳凯是被吵醒的。

睁开眼,看到的是酒红色的木质地板,他整个人趴在地上,衣裳还是湿的,但感受不到疲倦和伤痛,他翻过身,看了看手臂,已经碎成布条的袖子下是白皙的皮肤,连伤口都消失了。

刚刚说了,他是被吵醒的,在他尝试坐起来时,噪声一下子逼到了耳畔,王琳凯吓了个激灵,一下子撞在了墙上。

他定睛寻找音源的方向,那东西也没想躲,就停在王琳凯面前。

那是一只蝙蝠。

一只在发出噪音的蝙蝠

一只在以五百分贝唱着重金属摇滚乐的蝙蝠。 …………?

这合理么……王琳凯出戏的想,一人一蝠就这样靠在墙边,大眼瞪小眼。

“啪”的一声,蝙蝠的声音戛然而止,向着另一边飞去,落在了一个男人的肩上。

他方才注意到男人的存在。那个人留着一头黑色短发,有着精灵一样的耳朵,他抬眸望向王琳凯,血红的瞳孔里闪着寒光。王琳凯觉得有点后脊发凉。

“你是……巫师?”

男人微微皱眉,不知是不喜欢这个称谓,还是怀疑面前小孩的智商“不然呢?”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呢?”王琳凯对面前不知是人是鬼的男人还是有些畏惧,只能试探着发问。

男人没有说话,抬手打了个响指,两只蝙蝠闻讯衔着一块类似玻璃碎片的东西停在了王琳凯面前,像是嫌沉,两只蝙蝠对视一眼,直接把碎片扔到了王琳凯怀里。

画面里竟是他自己,跋涉在湿地里,身后本应成群结队的人只剩下了一个。

只见那人从湿地里敲敲折断了几根荆棘,刚想要靠近他将他勒死,几只蝙蝠凭空出现,将他按进水里,而他自己却消失在了原地。

“杀你,还用我动手么?”男人勾了勾唇角,嘲讽的笑了,“就像往年的那些人,他们连邪恶的巫师都没见到,就死了。”

“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男人起身,抚了抚身上的衣服,王琳凯这才看清,那是几百年前的正装,他在学校的历史书上见过。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要救你?”男人没有看王琳凯,而是走近窗边,拨开了窗帘的一丝缝隙。“几百年了,穿过湿地也就只有你一个人,你看到了,也就不能让你走了。”

男人放下窗帘,把阳光隔绝,走近王琳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一个人在这里呆了几百年,也有些无聊。”

一道无形的剑气横在王琳凯颈边
“所以,你有趣么。”

王琳凯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在男人说话的过程中,他甚至做好了被杀掉得准备,却没成想选择题变成了问答题。

慌乱中,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王琳凯能看到男人的脸上一瞬间出现了迷茫,眼睛里写着疑惑。男人伸出手,摩挲着王琳凯的头发,另一只手摸上他的脸,强迫他转过头来,数着他满头的小辫子。

过了不久,男人就放开了他,王琳凯能感觉到颈边的威胁消失了,男人还是微微皱着眉头,伸手把王琳凯从地上拉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王琳凯”,他拍了拍衣服,抖掉身上的灰。

男人眨了眨眼,想转过身去。却在半路停下,他听到王琳凯的疑问。

“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王琳凯对上男人的视线,强迫自己露出笑容。

殊不知这比哭还难看的笑在男人眼中是多么的滑稽。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单手扶着脖颈活动了几下,笑出了声。

“朱星杰,叫我J.zen。”


大概是预热的一章,这篇文不会太长,走向大概不会太轻松

下章开始就是勇者小琳和百年巫师小酒的同居生活了。(๑•̀ㅂ•́)و✧

【唐探2 野田昊x秦风】花开并蒂

*ooc
*非正剧
*秦风视角【大概

以前开的主题,我再开一遍。

午后的校园熙熙攘攘,太阳照下,洋溢的是青春的气息,舞蹈队的训练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不少怀春的少男扒着门缝想一睹少女们的风姿,被学姐抄起扫帚全部打跑,棒球队和排球队为争那一亩三分的地盘吵的不可开交。

相比起来,秦风那边可是安静的多,身边人蹲在一棵盆景旁,带着手套和套袖,深红色的围裙上印着暗纹,垂到地上,手中拿着园艺用的小铲子,正帮花朵翻着土,光洁的额头上渗出点点汗珠。

眼见着工作完成了,秦风抬起脚踢了下野田昊,趁着他站起时回头,从一旁的纸抽中抽出几张手纸,帮他擦去额头上的汗滴。

“辛苦了。”

秦风其实是不太愿意来园艺部的,每到野田昊摆弄花朵的时候,他都会没来由的憋屈,野田昊对花圃的重视好比热恋期的情侣,好几次竟放了秦风的鸽子。

秦风并没有等野田昊,抬脚就去了小卖铺,打算用面包来缓解社团活动的劳累,等他回到温室时,野田昊才刚刚把花苗们摆回原位,好像还喷过了水,在阳光下泛着光。

秦风把喷壶铲子之类的工具扫到一边,留出一片空地,把刚从小卖铺买回来的东西往桌上到,从一旁拽来张椅子,抓起红豆面包扔给野田昊,又撕开吐司的包装袋,坐下啃了一大口。 野田昊一拉了一张椅子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秦风,音乐部的排练还顺利么?”倒是野田昊先开口了。

“嗯,最后就剩下钢琴的调音,还有跟前面摇滚乐队的交接。”

秦风顿了一会:“我觉得学校真有必要出本书。”

野田昊摆出一副好奇的样子。

“《论如何与陆国富宋义所在的摇滚乐队和平相处》……倒不如说这两个人和平相处就很难。”

野田昊看着秦风,笑了“也是辛苦你了,我……”

秦风打断了话茬“你晚上是跟我一起走,还是又要留下来照看你的宝贝花儿。”

“水仙和天堂鸟刚刚移了花盆,我还要留下来收拾一下…………秦风你不会是跟花吃醋吧。”野田昊忍不住笑了出来,但看了脸色不太好的秦风,又生生憋了回去。

突然,门被敲响了,更像是砸的,外面是个女孩子,染着青色的头发,秦风认得她,那是他们年级的kiko。

“有什么事么?”秦风虽有不快,却也没有表现出来。

“我有事想问一下野田同学。”女孩子直视秦风,有那么点理不直气也壮的意思。

秦风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让开门,示意他进去。“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无视了野田昊欲言又止的表情。

秦风出门,贴心的把门带上,刚想离开,听到里面传来声音。

“野田昊,情人节你会送女孩子什么样的花?”

秦风的脚步顿了一下,又向前走去,心里有些纠结难过,又还有点期许。

kiko,是喜欢野田昊,还是只是想跟园艺部部长请教一下送花的艺术呢,要是真的喜欢,野田昊,会怎么回答她呢……

毕竟是青春期的男孩子啊……

还没等他想完,思绪便被打断了,唐仁从走廊的拐角冲了出来,脚底一滑还差点摔倒,看到秦风,顿时眼前一亮,往前一扑。

好家伙,这回真摔了……

唐仁飞快地爬起,连衣物都来不及整理,还有些气喘,很显然这位留级了好几年的大龄学生身手还在,体质就有点跟不上了。

“老……老秦,主任他…他…他找你有事。”说完如释重负,开始咳嗽。

秦风连自己的感情问题都还没有解决,就到音乐部报道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就是艺术节的日期定下来了,不偏不倚,刚好是情人节,一想到情人节,秦风的脸又一次黑了下来,吓得一旁的部员们大气都不敢出。

“秦部长,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小部员们缩到墙角,开始窃窃私语。“是艺术节太麻烦了?”

“说不定是感情问题呢。”知名外国白学家James擦着自己心爱的大提琴,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却又尖锐的指出了问题本源。

“去去去,别瞎说,你什么时候见老秦有女朋友了。”唐仁不吃这套“你说是吧思诺。”

思诺看似还没搞明白为什么话题会转移到自己这,低头想了想“好像,确实没见过。”

“看吧,我们老秦确实是全校女生的白月光,但哪个女孩能治得住咱们老秦啊。”

秦风看似在和教导主任讨论,其实他们说的话也是听的一清二楚,心里的担忧,又重了几分。这种感觉,直到他给钢琴止了音,二百多根弦分别调完律,都没有缓解。

世间最不经留的便是时间,从园艺部不太愉快的告别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偶尔路过园艺部,也是看到野田昊又在摆弄那盆水仙和天堂鸟,悉心的把它放在阳光下,眼神中满是爱意,甚至时不时会对着笑起来。

干嘛要把习性不同的花放到一起……秦风有些疑惑。

是送给kiko的?还是说野田昊一夜之间变成无性恋决定和花朵共度余生?秦风不想再想了,他不希望想到最坏的那一面,他感觉野田昊像个怪盗,把他的心偷走了,但不知道哪一天又会还回来,说这不是我要的那个。

秦风是个侦探,但这个侦探又恰好喜欢上了怪盗。

两年前,也是秦风先告的白,当时,野田昊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从那之后,野田昊都会找他一起吃午饭,一起回家。有时会有些许的冷淡,当秦风以为他们要完时,野田昊不定时说出的情话又会让他措手不及。

我们真的算情侣么,比吃醋更痛苦的,是连吃醋的资格也没有。

艺术节当天到了,那是校园最热闹的一天,不同的社团展示自己的才艺,还有学生带来了自己的家长,走廊中挂了彩带和气球,台阶上铺了红色的地毯,一直蔓延到校门口,即使到了傍晚,也仿佛白昼。

秦风在后台做最后的备场,从窗口望下去,便是操场的全貌,他又一次紧了紧领口的蝴蝶结,黑色的西装仿佛定制一般服帖的套在他身上,平常随意垂下的头发,用发胶固定在额上,即使冬天快要过去,空气还是有些发凉,秦风一边活动手指,一边往窗外望,大多数人都在礼堂里,所以野田昊在操场上格外显眼,,他也与平日不一样,穿了黑色的衬衫,外面套着深红色长风衣,kiko站在他身旁,向他兴奋的诉说着什么。

表演开始了,音乐部的部长,当是带来最后的压轴戏,钢琴独奏,联欢不需要太高超的技术而是气氛的营造,所以他选择了大多人耳熟能详的《少女的祈祷》,他还记得唐仁他们听说时嘴角差不点没藏住的笑意。

秦风演奏时,全场都是安静的。

乐曲描述的是清晨波光粼粼的湖面和林间的生机勃勃,少女在祈祷着自己的未来,而秦风演绎出来,把那种柔情和期冀表现到了极致。

野田昊一直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一区终了,他率先鼓起了掌。

秦风也看到了门口的野田昊,他想跟他谈谈,但在此之前,他还要解决送来巧克力和情书的女孩子们,尽管秦风百般推绝,巧克力还是填满了手提袋,秦风只得把巧克力分给部员们终于,人们几乎散尽时,他才得到一瞬的安宁,在解决完最后的会场整理后,星星也漫上了夜空。他再想去找野田昊,却早已不见了人影。

但秦风确实没有想到会在家门口撞见野田昊,野田昊手中拎着一个礼物盒,隔着马路,对他笑着,眼眉轻挑,不像是对待他人的礼貌,也不是狡黠的笑容,秦风发现自己竟然看不懂。

野田昊走到他身前,他风衣的领口敞开着,秦风抬手把扣子扣上。

“你也不怕着凉。”

“你是不会让我着凉的,对吧。”野田昊轻笑,把手中的礼物递到他眼前。

“这是什么,情人节礼物?”

“你不喜欢?”

秦风有些自嘲,笑了“我还以为你会送给kiko。”

野田昊愣了片刻,似在思索,片刻神色便恢复如常。“秦风,你觉得kiko喜欢我?”

秦风没有说话,算是默认,倏的被野田昊拉进怀里,他凑在秦风耳边,秦风能感受到热气在耳边萦绕,一下子就红了脸。

“kiko是来向我提问的,她想向青梅竹马表白,但又不知道该送什么花。”

秦风终于从野田昊怀里挣出来,眼神直视野田昊,似是还有些不太相信。

野田昊打开了手中的礼物,秦风熟悉的很,他的假想情敌之一,野田昊一直在意的那棵盆栽,几天不见茂盛了许多,水仙和天堂鸟的花枝交错缠绕,一定是费了很大功夫,就算在暮冬,花朵染了寒气,仍旧鲜艳娇嫩,秦风一下子明白了野田昊重视它的原因。

“别人情人节送巧克力,鲜花,就你特别,送盆栽。”秦风把盆栽捧在手里,嘴上不饶人,其实原本心里的纠结,都扫荡一空。

野田昊牵起了秦风空闲的那只手“难得会有你不知道的东西啊。在维多利亚时代,情人节送的是半开的花,花名的第一个字母要与两个人的首字母相同。”秦风有些不解。

“我还担心过花会开的不好。”

“花开了不就行么,情人节看的是人也不是花,他不能成为你放我鸽子的理由。”

“花开并蒂,则预示着两人一生会幸福美满,就算是迷信,我也想和你有个美满的一声”说着,在秦风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你知不知道你是个日本人,不吃欧洲那套……但秦风没有说话,片刻,他吻上了野田昊的唇。

就当做情人节的回礼了。

后面的事,秦风也记不清了,只知道从那以后,自己便有了个正牌男友,野田昊像是比他更重视,每天都要“盖章”确认。

音乐部的成员看着部长比以前柔和多了的部长,开始讨论部长是不是感情上有了进展。

钢琴上的天堂鸟和水仙随风摇动,不会说话。



天堂鸟/Queen's bird: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永远不要忘记你爱的人在等你(这花好多名字……)

水仙花/Narcissus:自省对爱情的诚挚

嗯,这文bug贼多,没有学校二月上学,这俩花没法一起开!

关于花的选择吧,一开始考虑是西方传统,所以不用拼音而是英文名开头,野田昊的花主要考虑到他的野田在日文和英文里面都念Noda所以用了n开头的水仙。
毕竟自恋这一点都挺像的。

原先是给另一对cp的,但感觉昊风可能更合适一些,读者老爷喜欢就好啦。(๑•̀ㅂ•́)و

【唐探2 野田昊X秦风】校园档案(一)

*校园paro
*日语老师昊X数学老师风
*披着校园皮的案件

操场上,梧桐叶还在往下滴着水,昨天是D市几年不遇的暴风雨,附近居民区的墙皮都有些刮到了地上,五楼的单向楼梯泡了水,学校只能紧急把三年一、二班赶到了楼下上课。

秦风从新搬的教室里出来,关门把学生们的抱怨和喧哗挡在身后,长叹了口气。心里有些发愁,毕竟是毕业班的学生,搬了教室,也不知会不会影响他们的学习状态。

秦风活动了下肩膀,右拐走进教室办公室,把头埋进了成堆的三角函数试卷里。

不知过了多久,秦风抬起手腕确认了下时间,眼瞅着马上要四点十分上晚课,手里还压着三班八班的卷子没批完。秦风有些懊恼的揉了揉头发,课时进度又要往后拖了。

做数学题和批数学题还真是不一样啊。想着抻了个懒腰。

教师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不同于办公室的温暖,走廊的冷风一下子灌了进来,秦风缩了缩肩膀。

来人是个三十上下的男人,穿着黑色暗纹衬衫,套着赤红风衣,胸口的口袋里还别着副眼镜。

手里捧着一叠教案,垫在最下面的,是江户川乱步的推理小说集。

虽说男人的衣服不算难看,但在暖棕色为主的校园里,实在是有些显眼。

秦风不止一次建议过他不要再当老师了,跟初二的kiko老师一起去搞服装设计吧,奇装异服二人组,多合适。

男人看了看秦风办公桌上的卷子,又看了看秦风,笑着说:“我们的秦风老师,被三角函数难住了?”

秦风没好气的回他:“当然比不上野田老师您,教日语只需要教一个班就可以了。”

野田昊从对面的办公桌搬来张椅子,在秦风的身边坐下,拿过了八班的卷子,从笔筒里抽了支红笔,帮着秦风一起批了起来。

“你就对你的数学这么有信心?”秦风有些不放心,毕竟一个中国高级数学教师不会放心把数学卷交给一个日本国文老师。

日本可是唯一一个数学水平曾经赶上欧美国家的亚洲国家。

没成想,野田昊竟然还挺熟练,批过去五六张,秦风一时间也没看出什么差错:“秦风老师,你对你的同事太不了解了吧。”

终于,卡着四点零五,两人终于批完了本周的周测卷。为表感谢,秦风给野田昊泡了杯咖啡。而还没有来得及品尝,学校广播就召集了全体教师到二楼会议室开会。

四楼初三组爆发了激烈的喝彩声,他们终于可以有自习课写作业了。

秦风暗下决心,回来要多给他们留两套五一模拟。

“最近学校有什么事情么?”秦风一边下楼一边和野田昊聊着天。

“应该没有吧,教研员上个月才来过,冬季运动会也开过了。”

很少见的,两个人都迷茫了,敲敲门,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只来了大半的人,事出突然,很多老师还都没有结束课程,校长脸色不太好看,举着手机跟人争执着什么,争论无果,使劲的摁下挂断,灌了一口茶水。

“今天开会,主要是讲一下本学期的时间和课程变动。”

秦风翻开笔记本,刚想记录。

“从今天开始学校晚课取消,初二放学时间提到四点半,初三放学时间最晚不超过五点。”

秦风手中的笔干脆掉到了地上,野田昊虽然也很惊讶,但终归是比较冷静,帮秦风把笔捡了起来。

“初三今年六月份要进行中考,早放学一个半小时,学生们晚自习怎么保证!”很显然,其他老师也很不乐意,这种情况在带重点班的刘老师身上更为明显。

砰的一下,校长狠狠的砸了下桌子:“你们以为我想么!这就是拿升学率做赌注!这次是D市教育局统一下的通知!”

教育局?秦风感觉不太对劲,野田昊也表示认同,教育局那群老狐狸怎么会拿升学率这种事情开玩笑。

校长挥手示意老师们安静下来,端起茶水,似是喘了几口粗气。

“接下来我要说的,是今天开会的重点。”

秦风又一次翻开了自己的小本本,想着终于能记点有用的东西了。

“我想你们应该不知道,从今年开学开始,我市八中,一中,九中,四十八中,十五中,已经相继失踪了五名学生。”

秦风这次没有掉笔,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连秒针走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失踪的大多是初三应届毕业生,现在在中山区,西岗区已经引起了小范围恐慌,各位班主任要稳定好学生情绪,放学确认每名同学安全到家。”校长说完就靠到了椅背上,过了很久。

“我们教书育人,教的是祖国的未来,我不明白多么丧心病狂的人会把手伸向孩子们,但我希望全体教师可以保护好我们的学生。”

“所以,我们要把这件事告诉学生们?”回办公室的路上,野田昊对着秦风问。

秦风有些痛苦的揉着太阳穴:“不可行,中考学生连谈恋爱都不能分,何况是威胁生命的问题。”

“也是。”野田昊叹气“希望犯人能赶快被抓住吧,别让这种畜生波及到我们区。”

秦风在拐角处和野田昊挥手告别,走进四班。他是初三四班的班主任,跟跟初三三班一样,同是重点班。

班级并没有因为秦风进来而一下子安静下来,秦风走到讲台上:“刚刚学校开会,三班的刘老师说,因为最近同学们语文默写和名著成绩十分“出色”,想和同学们的家长分享一下。”说着,露出笑容。

全班以语文课代表为首,安静如鸡。

秦风也不禁感叹,什么时候才能像三班的刘老师一样,有这么大的威慑力。

“课代表作业都说完了吧,那我们就排队放学。”

“老师,等一下!”第一排的学委拿出桌洞里的通知单,两三步跑上讲台。

秦风不太理解为什么她会这么激动。看完了单子之后,他懂了,心却沉了下去,与同学们的欢呼声形成了明显但我对比。

后天,学校要联合理工附中,十五中一起去春游。如果像平常一样上星海广场跑几个来回,秦风是不会这么愁的。

今年去的是植物园。

占地95.57公顷的植物园。

每年三大池塘加荷花池能掉下去三位数人的植物园。

秦风回到教师宿舍,有些绝望,感觉整个人身心俱疲,帅的都不严谨了。

外边有人敲响了门,是野田昊,秦风放他进来,对方也很熟门熟路的进了房间。

秦风本来想回去躺着,却被野田昊从背后抱住,一起跌在了沙发上,野田昊的发丝刮到了秦风的耳廓,有点痒,另一只手还尝试解开秦风的衬衫扣子,秦风侧头吻上去,彼此交换气息,顺便还把衣服往下拉了拉,抑制了状况的恶化。

“要闹也别今天,明天周测,后天还要带熊孩子们春游。”

“秦风,你真残忍,为了学生都不让我行使恋人的基本权利。”

对了我是不是忘了说,秦风和野田昊,是交往了三年的恋人。当初野田昊刚来到这所学校,就是秦风带的他,后来慢慢走到了一起,也不是为何野田昊成了上面的那个。

野田昊起身,放开秦风,走到厨房去帮秦风准备晚饭。

“对了,五个失踪的学生,还是一点下落没有么?”野田昊一边切着冬笋一边问。

“听说是没有。”秦风翻完了整册报纸“新闻也没有报导。”又抓起了春游的通知单“说到十五中,他们不是也有学生失踪了,怎么还有心思春游。”

“谁知道呢。”野田昊忙活完了厨房,端着小汤锅走了出来,又端出几盘配菜来。

火锅上蒸腾着热气,把整个屋子都衬得暖洋洋的,野田昊夹起一片羊肉,递到秦风嘴边。

“先填饱肚子要紧。”

TBC.

嗯,对,我失踪了好久又回来了,开了新坑,初三党开学了真的有些忙,没办法想太多素材也就只能让文字来源于生活,不夜城,坑有点大,我得慢慢填,不想让它烂尾。

这篇大概就是秦老师和野田老师一起保护学生们的故事,也希望读者老爷可以喜欢。(๑•̀ㅂ•́)و✧

【唐探2 野田昊X秦风】不夜城(四)

庄重圣洁的富士山,被血色所沾染。

警视厅的人很快赶到,闪着红蓝警灯的车辆几乎包围了山脚。秦风此时还有些不在状态。野田昊不让他靠近神社。自己先赶了过去。

神社前的景象,即使是野田昊也感到有些反胃。凶手定是对黑道抱有极大的恨意。

山野春河本是个极为清秀的男人,祖上都是狂言家,而到了这一代,他这个好好先生,却一路血拼建起了黑道帝国。现在,他被吊在浅间神社本殿前,身上腿上满是伤痕,腹部像是切腹似的“L”字刀口直接把他贯穿,甚至连肠子都流了出来。双眼被挖去。

只听偏殿有位女法医惊叫了一声,大概是他的眼珠被找到了吧。

野田昊嘱托警员把卷宗给他一份,便下山去找了秦风。秦风一看到野田昊,便扑了上去:“卷……卷宗呢……死…死的人…是山野……组的……对…对吧。”

野田昊示意他先安静下来,把卷宗递给秦风:“死者是山野组的老大,死亡时间在昨天下午的二十点到二十二点之间。”

“我给犯人的侧写,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男性,已婚,所属黑道,但对黑道心怀恨意,大概是身边有亲人死于黑道斗争,左利手,但是惯用右手。”

“但是他为什么要选择这些人下手,町川组的夫人,坂东组的秘书,这回是山野组的老大……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秦风有些疑惑。

“要是找到了共同点,这个案子就破了。”

野田昊本想拥抱下秦风,给他一些安慰,但有个不速之客走了回来,野田昊有些不满。

那个男人走了过来,向着秦风和野田昊分别鞠了一躬,他的年纪不大,眉眼间却有着几分疲惫。“你们好,我是山野组老大的副手,我叫风间澄。”【日文】

“我们黑道的人,只擅长杀戮,请你们一定要找出真相,拜托了。”【日语】

野田昊和秦风对视一眼:“我们一定会找出真相的。”【日语】

风间澄伸出右手,感激的和两人握手。“我们山野组的所有人,一会权利协助你们的。”【日语】

野田昊与秦风一起下山:“秦风,你认为这些案件里面有什么联系。”

秦风沉思着,反问野田昊:“日本的神社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尤其是明治,严岛,浅间三座神社。”

“明治神宫是明治天皇建立的,用来供奉皇帝,后来平民也可以用于结婚,严岛神社供奉的是日本的三个海神。”

“最后的浅间神社,供奉着富士山的神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秦风愣了一会儿,又一下子拉住野田昊向山下跑去。“秦风,怎么了?”

“我明白了,我明白凶手的杀人规律了!”

野田昊发动跑车,秦风抓起车座旁的日本地图:“秦风,你发现什么了?”

秦风把手中的地图翻的哗啦直响,终于到了神社的那一页:“明治神宫用于举行婚礼,町川组西本惠在婚礼上被杀;严岛神社供奉海神,坂东组秘书于神社溺死,浅间神社供奉山神,山野清河被当做贡品。”

野田昊看向秦风:“你的意思是,凶手不只是对于黑道的预谋杀人,也是对于神道教的……失望?”

秦风终于从地图里抬起头:“野田昊,日本还有什么关于供奉爱神的神社。”

野田昊一路把车开上了去往日光的路:“二荒山神社,乞求夫妻和睦的。”

但秦风舒展没多久的眉头,又再一次皱起:“可是,分析出了杀人规律,他的逻辑是什么?”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只是在山野春河死之前还不太确定而已。”秦风有些惊讶“在五年前,日本黑道有一场震惊日本乃至全世界贩毒案,他们从全日本来不同的女性,把他们的肠道里塞满毒品,一人为皿,倒卖毒品,直到有一名女性死在飞机上,案件才公开于天下,山野春河是案件主使,一直假装失踪就是为了不让警视厅发现。”

车子在闹市区堵住了,野田昊有些恼怒的砸了下方向盘:“当时给山野春河搭桥的,就是前面死的两个人。”

“还有别人么。”秦风语气不自觉凝重了:“接手毒品的人,是坂东组的老大,坂东学。”

“看来我们要快一点了。”

当他们登上二荒山时,山野组的人已经到了。秦风问野田昊:“是你通知他们的?”野田昊摇摇头。

那些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到处找着什么,却一无所获,但人群中却没有之前的风间澄。他正跪在两棵连枝的古树之间。见到来人,想站起来,却踉跄了一下,秦风扶住了他。

他向两人致意后,便带人下了山。

只留下秦风和野田昊两人。“他们应该是顺着神社一个个排查。”

秦风疑惑:“日本有几千个神社,这样效率太低了,黑道会意识不到么。”

秦风看野田昊一直望着那两棵古树:“怎么了?”

“我记得,风间澄是没有结婚的,为什么会在这里跪拜……”

“可他的手上有戒指啊,就在他的左手上。”

野田昊抓住秦风的肩:“他刚刚伸的是左手?”

“秦风,你还记得他和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么,他用的是右手。”

野田昊翻出手机里的档案,秦风凑上去,那是一份毒品事件的遇难者名单。

最后一行豁然写着

风间澈。

“快追!”秦风和野田昊一同往山下狂奔,但风间澄一行人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野田昊给警视厅打电话:“我们已经找到凶手了,山野组风间澄,请求发布全国通缉,他是个连环杀人犯。”【日文】

秦风坐在一旁的马路道牙上,他早该想到的。从凶手能从婚礼现场逃脱,能轻易进入夜晚封锁的严岛神社开始,他就该注意到的。秦风懊悔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野田昊在他身边坐下:“不是你的错秦风,现在还不是懊悔的时候,他还有下一个目标。”


“我们要做的,就是阻止他。”


题外话:这章码的比较急,大概还有两章就完结了,下次更新,大概就开学了吧。

【唐探2 野田昊X秦风】不夜城(三)

宫岛离东京市中心的路可说不上近,野田昊驾驶着他那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疾驰在国道上。秦风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时不时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手心里攥着野田昊刚刚递给他的晕车药。

野田昊想降下车速,这样秦风可以舒服些,但秦风却拒绝了,现在每晚一分钟,就有可能多一条冤魂。

宫岛很久之前其实叫严岛,岛上的红叶谷和公园秋天来拜访,都宛若人间仙境,但很显然,今天两人并没有观光的心情。

严岛神社坐落在海中,远看着像坐落于濑户内海上的宫殿,清晨的薄雾还没有散去,潮水涨到了廊桥桥面上。秦风只得挽起裤脚。

秦风碰了碰野田昊的肩:“在日本文化中,神社有什么特殊意义么?”

野田昊有些为难:“嗯……大概跟道教中的道观,佛教中的寺庙差不多。”

秦风微微皱眉:“神道教?”野田昊点头表示肯定。

严岛神社仿佛一座水上迷宫,秦风他们绕了好几个圈子才到达了本殿。原本挂着尸体的手水舍现在外围画着白线。

一旁的巫女脸色很不好看。

对于忠实的信徒来讲,神圣的地方被染上了血迹,一定是很难过的事情吧。

秦风和野田昊走上前,从一旁的警察手里接过一叠照片。

上面是一个穿着黑色羽织的男人,他的头埋在水里,手脚不自然的下垂,整个人仿佛以脖子为支点挂在了手水舍上,水已经被染成了暗红,那是肺出血后从气管里呛出来的血液。男人的脖子上有一个青紫色的手印,很明显,手印的主人力气很大,那附近的皮肉好像陷进去了一样。

秦风和野田昊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确定了,犯人是个左利手。

但秦风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手印四指尾部的位置有一道横过来的痕迹,他打量了许久,却看不出是什么。只得把照片递给野田昊。

野田昊看了眼照片,笑了,但秦风总觉得这个笑像是在嘲笑他。

“你看出这是什么了么,还有你笑什么?你在嘲笑我?”

“没有没有,我怎么敢呢~”说着抓起了秦风的左手。从上衣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快速的套到了秦风的四指上。把手推向秦风眼前。

“喏,自己看。”

套在手上的是一枚戒指,及时没有光线,水钻还是在晶莹发光。

秦风一下子明白了:“犯人在行凶的时候没有把戒指摘下来。”

野田昊赞许的点点头:“而且他手上的还是结婚戒指,大概是三年前的经典款。”

秦风:……?!?
“你怎么知道?”

野田昊举起了右手在秦风眼前晃了一下:“这是日本最经典的婚戒品牌,顺带一提,我的是今年的新款。”

秦风有些诧异:“你结婚了?!?”

野田昊有些怪异的看着他:“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你不是……”野田昊打断了他“如果要说那一只戒指的话,在你手上哦。”

秦风才反应过来野田昊刚刚在他手上套了戒指:“你……你…神经…啊……”说着想把戒指往下摘,但怎么都拿不下来,羞得秦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野田昊不想让自己的小侦探太为难,于是转移了话题:“秦风,我注意到了很有趣的一点。”

秦风不再把注意力放在戒指上,有些不满的抬起头。

“杀掉坂东组财务秘书的人是个左利手,可杀死西本惠的人,用的是右手。”

“两起案件同为黑道人员在神社被杀,这是巧合,还是连续杀人呢?”野田昊盯着秦风的眼睛,想看出些什么,这样反倒让秦风没法思考,急忙把头转过去。

“这个问题还不太好判断,只能先从受益最大的山野组开始排查了。左利手,已婚。”

野田昊转身去找警察,用日语跟他们说了些什么,警察很快便把搜查布置了下去,剩下的便只有漫长的等待。

但秦风并不想坐以待毙:“野田昊,日本本还有什么比较出名的神社么?”

“其实你可以直接叫我野田桑的。”说着把手臂搭到了秦风的肩膀上,刻意靠近秦风的耳边。

耳边的气流扫的秦风有点痒,他打了个冷战,转头剐了野田昊一眼。

野田昊有些遗憾的放开手:“出名的神社啊……浅间神社,出云大社,二荒山神社,伏见稻荷大社……太多了。”

秦风拽起野田昊的手:“走,先从东京的查起。”

车一路开到了富士山脚下,山顶常年覆盖着白雪,这座有这千年历史的活火山,被诗人以倒挂的玉扇称赞也不是空穴来风。

前几天富士山刚下过一场大雪,地上的积雪使本来就陡峭的台阶更加难以行走,秦风没有换防滑的鞋子,只能靠在野田昊的身上,让他揽着自己的肩膀,一点一点往上走。

“我觉得这个案子没那么简单。”

野田昊低头饶有兴致的望着他:”怎么说?”

“凶手既然是针对黑道的谋杀,完全可以直接杀了老大,为什么要挑女人和秘书下手?晚上的严岛神社是不对外开放的,而凶手可以把人在里面杀掉,说明他对这里的地形十分了解。”

一边说着话,他们已经走到了半山腰,野田昊在一片空地上停下,扫了扫长椅上的雪,和秦风一起坐下。

秦风还在阐述着案件的疑点,野田昊就坐在一边含笑看着他。

等到秦风终于停下时,野田昊贴近秦风:“秦风,我很喜欢你破案时的样子,自信,又骄傲。”秦风能感受到温热的气流打在脸上,想向后躲,却碰到了雪松上,被扎了一下,又缩回来。

好家伙,这回直接跑到野田昊怀里了。

野田昊顺势抬起了秦风的下巴,让他和自己对视:“秦风,你觉得我会随便把戒指套在人的手上么?”

秦风整个人靠在野田昊的胸膛上,手抵在两人中间,拉开最后一点距离:“不……不会。”

“秦风,我想追求你。”

秦风直接当机了,他或许需要升级一下cpu来处理现在的状况,秦风在纽约时就感觉到了野田昊对自己不太平常的感情,而他其实自己也对野田昊有隐隐约约的好感,而秦风只是固执的称之为胜负欲和惺惺相惜。野田昊的直球,干脆打傻了秦风。

他遵从本心,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好…好啊……”

野田昊没等他说完,径直吻了上去,他的吻技可比秦风成熟多了,秦风只能被动的配合野田昊的动作,直到秦风快喘不上气的时候,野田昊才放开他。

野田昊把秦风搂进怀中:“我很开心,秦风。”

秦风绯红着脸,低头没有说话。

在经历了明显不怎么平常的休息后,两人继续往山上走去,只是这回改成了十指相扣。

浅间神社就在眼前了,秦风眯起眼睛好像在确认什么,他戳戳野田昊:“日本的神社,还有挂稻草人的习惯么?”

野田昊有些纳闷,想着秦风张望的地方看去,一下子蒙上了秦风的眼睛,把他往怀里拽去。

野田昊的电话响了,打来的是警视厅的人:“野田先生,山野组的大家长山野春河,已经失踪了,要派人找他么?”【日语】






“没必要了”【日语】

“我已经找到他了。”【日语】

TBC.

题外话:“嗯……下章大概会在明后天更新,要开学了,我作业还没补完T^T”

【唐探2 野田昊X秦风】风暴

*秦风黑化
*急着补作业我也不知道我在写啥
*秦风第一人称
*短篇,特别短

我叫秦风,是一个侦探。我向往着光明,却也追逐着完美的犯罪。

我目睹黑暗,逼近深渊,我立于临界点,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本是唐仁邀我来东京,他却跟着他的阿香,将我一人丢下。我站在成田空港,交错复杂的人流将我淹没。

只有一人伸出手,将我带离人流,如同寒夜中的救赎,黑暗里的光芒。

我与他在纽约有过一面之缘,他曾一直在我之下,惊人的推理能力,却目空一切,游戏人生。倒也可悲,大概是人生并没有什么可让他珍惜的东西吧。他向我自我介绍,来自日本的混血侦探,野田昊。

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他的眼中有不同往日的感情流动。而这并不属于我的思考范围。

他的车疾驰在国道,询问我是否需要先去吃个饭,或是去哪个地方欣赏风土人情,我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只是疑问起案子究竟在哪里。

他向我介绍,黑道老大的女人被杀,敌对帮派财秘溺死,而所有的证据指向另一组势力。

车停在了富士山角,山上有著名的浅间神社,山顶常年覆着白雪,一望无际,山间的小道荒无人迹,仿佛废弃了许久,却又盎然生机,茂密的雪松遮天蔽日。

神社的门口静悄悄的,平时并不对外开放,他向我打趣到,先前的凶杀也发生在神社,我明白他想看我惊恐的反应,我也很配合,他也仿佛计谋得逞,很开心。

他把我压在雪松之间,诉说着对我的情义绵绵,我们拥抱着,亲吻着,他攻城略池,告诉我,以后面对危险,可以不用一人扛着,我的身边还有他,这大抵是我人生最失态的一次。

我们扣着手心,走到本殿,却愣住在原地,血洒了满地,人的尸体吊于房梁之上,双眼被挖去,双手被折断,我不忍心看下去,把脸埋到了野田昊的胸口。

他让我在雪山下等待,傍晚他匆忙归来,告诉我,那是最后那方势力的老大。他死了,线索断了。

我们只得走遍了所有的神社,二荒山上的神社边,种着棵夫妻树,我们去勘察,却也不忘在树下拜了两拜,而同行的人,也在树下拜了三拜。

野田昊伏在我耳边告诉我,有新的发现,上个尸体和这个尸体上都有指环印,凶手是左利手。

但第一个明明是右撇子杀死的。

我们查遍了所有的神社,推出了共同点,最后的地点在京都,平安神宫。

凶手的冷却期快到了,在最后的平安神宫,半夜,只留我和野田昊在山上。

本殿传来东西拖动的声音,野田昊把我掩在身后,自己上前,推开大门,竟是之前死掉的老大。

他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也算巧合,他笑的癫狂。

原来从一开始老大便是双胞胎,哥哥是左撇子,弟弟是右撇子,他们一起谋划着,除掉别人势力的关键人物。

但哥哥没有想到,弟弟只想一个人坐最顶端的位置。

他拖着的人,俨然就是一开始夫人被杀的黑道老大。

野田昊开枪了,他没有给那人留遗言的时间,那人冲上来还想反抗,我带上手套,将他的匕首夺下,他彻底不动了,停止了挣扎。

我像是后劫余生一般,扑进了野田昊的怀里,但他竟然想推开我,我有些伤心。

宋义借着James不完美的犯罪完成了几乎完美的犯罪。

那借着几乎完美的犯罪,我是不是就能完成完美犯罪。

野田昊好像有些难以置信,呵,也可以理解。鲜血把他红色的西装染成了黑色,匕首稍长于肋插,直接从他的身体穿了过去。连带着我的手上,衣服上都沾了血迹。

没关系,凶器上不会有我的指纹。

野田昊的呼吸就算停止了,眼睛还是看着我,月光顺着窗户照进来,我用手合上他的双眼。

给了他临别的最后一吻。带着血腥气。

立于黑暗中的人,前进或是后退都是漆黑一片,而当黑暗中出现了一束光,那么,那束光便是有罪的。

眼泪顺着眼角滑下,嘴角却控制不住的上扬。那是夙愿完成的狂喜,但心脏又控制不住的绞痛,可能,我多少还是爱他的。

我揪着胸口的衣料,拿起手机报了警。

警察很快赶上了山,他们都很惋惜,一代神探,竟然与犯罪分子同归于尽。

我顺着小路,慢慢下了山,就算山路很黑,如同深渊,我也没有停下。

野田昊告诉我,以后面对危险,可以不用一人扛着,我的身边还有他。

就像成熟的智者告诉勇士,你无须一人面对风暴。

勇士回头,向他笑笑

“我就是风暴。”

END

题外话:这大概是《不夜城》的另一种结局,但放心,《不夜城》绝对是甜的,HE,推理方式也会和这个不一样。